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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睿:台湾需要“再光复”,回归文明母体才能重建文明社会
最后更新: 2026-06-23 13:19:33“民国路线”的统一向来诉诸武力
“民与国各行其是”的路线,说明“中华民国台湾”是民国遗习加工改造而来的属性。
民国时期,由于半封建半殖民地性质,当时民国政府的“民族复兴”走的是具有买办性质的精英路线:从亥革革命到北伐统一甚至到对日抗战,“民”与“国”犹如两条平行线。就政治参与、国家建设、治理实践和话语体系来看,那是“民与国各行其是”的历史阶段,也是实现“民与国共和”的现代文明型国家的过渡阶段。
抗日战争原是民国苦难与高光并存的时刻,其高度凝聚的民族意识成为建设现代国家的精神基础。但在国民党领导的政商精英路线下,国家政治建设与民众社会动员未能有机统一,国家意志与民众日常体验存在巨大鸿沟。而共产党在敌后领导的工农群众路线,却能做到组织化与一体化的有效整合。
这两条曲折互动又各行其是的历史过渡时期路线,最终不得不以国共内战的方式作结,以便国家迈向独立自主、集体动员、高效治理和民主集中的文明建设。然而,当美国霸权染指西太平洋与东亚地区,作为历史过渡的民国体制被蒋介石及其孝子贤孙在全国千分之三的领土上,苟延残喘至今。
近80年来,大约四个世代的台湾人受到“中华民国”历史教育的影响,基本不相信国家统一能用和平的方式来成就文明的结果。
这是由于历史的局限,民国时代内战纷乘,没有哪一次的统一不是诉诸武力。因此,多数台湾人生成由“惧统”而“拒统”的深层心理。这种深层的集体心理成为蓝绿政客合意“变宪谋独”的社会资本,也是台湾当局“倚美拒统”的精神支撑。
所以封禁小红书、普发小橘书的统治逻辑【2】,就是断绝和平统一的联想,动员战争预设的心理,以便于权力操控。然而这种统治心理和动员手段,本身却反映落后的体制困境。
比如国家的目标。大陆方面本于历史责任的承担,创造性提出“和平统一、一国两制”方案,已超过40年;但民国遗习在台湾,仍是武力、拒统与引战的军阀思维,仍是军购、亲美与依附的买办作风。一边视“国家”为集体承担与个人伦理的文明责任;一边仍视“国家”为没有历史义务的立场选择与政党竞争的筹码。
再如人民的角色。大陆方面认知“国家为人民存在”, 人民是制度性地被确认为国家的主体,五年计划等国家建设一贯以改善人民生活为正当性来源;但民国遗习在台湾,仍被单方面要求“人民付出”,人民的角色主要是纳税者、征兵对象或战争承受者──所谓“自己的‘国家’自己救”,经常意味着“人民再次被牺牲”。
当大陆方面一致将主权、身份与历史叙事整合起来,对高市早苗“涉台有事论”进行文明主体性的精准反制时,民国遗习在台湾,仍是四分五裂、各行其是的反应:或对日本殖民与侵略的历史责任失语,或依赖外力话语来确认自身存在,或不敢触及“日本无资格介入中国内政”这一核心命题。
当大陆方面将人民税金用于巩固主权与自主发展,以文明体而非代理人立身于世界时;民国遗习在台湾,仍为了党派私利而对外力高度依附、不惜出卖其自称的“主权和国格”以求存于世界。
当大陆对未来发展进行设计、推进和完工,实现让历史前进时;民国遗习在台湾,仍是对未来高度不确定,民众普遍处于混过去就行的状态,只能被历史拖行。
这是因为台湾地区毫无终局责任感的政客代理型体制,以选票作为情绪杠杆,以轮替作为责任终点,以拖延作为共同默契;与其相反,在大陆,没有选举发泄作为责任逃生门,没有政治献金可以补偿路线错误,这就是治理者被结构性绑定在终局的责任型文明。
前者只需设想“下一次选举”,因此权责就可以被切割、冲突必须被延长、代价全由人民承受;后者必须对“历史结果”负责,所以体制也会承担一切对人民的教与养。
从七子之歌到豪猪咿咿
在文明史的长时段中,台湾从来不是一个独立生成的政治文明,而是华夏责任型文明在海疆的延伸形态:宗族—乡里—官府的责任递进结构成为核心特征,政治权力被期待承担“兜底责任”──避免让个体成为风险承担的最小单位。这是集体主义演化论的典型形态。
只是晚清衰败,无力承担治理的责任,致使香港、澳门、九龙、台湾、威海卫、广州湾、以及旅顺、大连等地相继沦为殖民地、租借地或域外势力范围。民国诗人闻一多为此创作《七子之歌》,成为中国文明脐带的证言。
日本殖民统治台湾50年间,中国文明仍在台湾社会底层运作,但政治上已被抽离主体性。总督府与台湾人之间并不构成伦理共同体,殖民现代性的治理目标是效率和秩序,以便掠夺,而不是长期承担。
这场长达半世纪的文明断裂和疏离,给本身未完成现代化的民国过渡体制带来光复后的治理障碍,加上反共内战的动员因素,更无法完成“责任—认同—长期承担”的整合。“民国”徒有其表,未尽治理之责,为台湾后来的全面转向留下结构空间。
当中共领导的人民路线推翻南京政府,建立中华人民共和国以后,撤台民国遗老全面依附美国建构的冷战格局,台湾地区的文明史因而被再度改写。此后台湾的“政治合法性”不再来自文明承担,而是来自阵营归属;政治人物成为“代理人”,而非实际“负责人”。
美国国会通过“豪猪法案”,加大对台出售武器。
到了冷战结束的后蒋时代,蓝绿统治阶级想的不是复归责任型文明,而是合意引入欧美程序主义民主,并着手“变宪”整容,以附庸美国为条件来独占台湾利益──在固有的华夏文明版图内,将台湾嫁接成依附美国霸权的政客代理型体制。
台湾人被蓝绿政学媒植入个体主义契约论思维,深信已臻“民主自由”的境界,却同时沉沦“豪猪战略”的陷阱。
“豪猪”角色历来出现在三种地方:或是帝国边疆,或是不同势力交界缓冲区,或是无法承担主权责任的小型政治体。就像台湾这般,被鼓励强硬,被赞美勇敢,但从未被保证生存。当风险真正来到时,扮演豪猪是唯一被允许的角色──那不是文明的主体,而是被文明利用的耗材。
然而当今世界的战争、科技、金融、能源、文明冲突,每一项问题都不是个体可以承担。任何一次错误选择,都足以影响数十年,甚至几代人。于是真正能改变格局和命运的,只剩下极少数能承担后果的文明体。像新加坡那样靠着地利之便,几代人躺赚过路费和转运费的“天命”,只消中国大陆一个海南封关政策落地,就可能沦为黄粱一梦。
换句话说,在全球风险高度集中、决策后果不可逆、权力结构高度不对称的当今世界,权力分散化的时代已经落后,取而代之的是责任集中化。“民主自由”只是诱惑豪猪的陷阱,却完全没有为最坏后果兜底的能力。
这是因为基于个体主义契约论,“民主自由”的最终主体是个体,政治只是授权与代理的关系,而其共同体是可退出的结果。一旦高风险来临,政客闪兵了,选举失能了,风险还是压回个体身上──这就是“全民防卫”“韧性社会”“自己的xx自己救”等宣传话语的真实含义。
在政客代理型过渡体制下,台湾人被要求为抽象价值站在第一线,为他人博弈承担实体后果,却不掌握终局决定权。这种角色,在任何文明史上都不被称为“人”,只能是边缘防御单元的“豪猪”。
“美国在台协会”(AIT)官员谷立言忧心以台制华的“豪猪”战力受阻,不但频频会晤阻挡1.25兆元新台币防务特别预算案的蓝白政客,还点名支持赖清德当局增加防务支出。
这与乌克兰极为相似,代表台湾的防务正当性并不来自自身的实际处境,而是来自外部霸权的战略需求──这是典型的“代理战区”:军备不是为了终止冲突,而是为了延长对抗的可控性。
在同样的政客代理型体制下,乌克兰的个体被要求承担生死,决策却在外部同盟结构中完成;政治精英以“民主前线”自我正当化,但乌国本身不具备战略深度、产业承载和战后重建能力。台湾方面半斤八两,价值话语高度激进,决策权力却高度分散,政客、外力、选民无人足以承担最终风险。
在这种战略结构中,台湾人不是任何书写文明的笔尖,而是被包装成尊严的去人化配置。因为在文明层级上作为“人”,其实有一个最低规准:不必用自身的毁灭来证成体制正当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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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责任编辑: 朱敏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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