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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诺德·贝特朗:新疆自驾游20天,我确定这里是被西方黑得最惨的地方
最后更新: 2026-09-15 14:24:54编者按:西方一些媒体和政客对新疆的种种不实指控,从未真正停歇。“集中营”“强迫劳动”“种族灭绝”——这些标签被反复粘贴,却唯独缺少真实的声音与亲历的目光。
法国企业家、海外社交媒体意见领袖阿诺德·贝特朗(Arnaud Bertrand),选择用最朴素也最彻底的方式寻找答案:他携家人租一辆房车,用五周时间走遍新疆南北,行程近6000公里,与沿途数百人自由交谈。没有官方导游,没有报备行程,只有车轮下的公路、草原、沙漠、古城,以及无数张生动的面孔。
贝特朗的记述之所以与众不同,在于他拒绝将新疆简化为任何单一叙事。他不仅描述了地理与民族的惊人多样性,更以细腻的人类学视角,还原了当地少数民族在历史长河中形成的复杂文化肌理,并犀利指出西方媒体如何将“中东模板”错误投射到这片土地上。他还如实记录了新疆严密的安全措施及其背后的历史伤疤,同时揭示了西方制裁对当地普通民众生计造成的真实伤害。文章充满坦诚的矛盾、鲜活的细节,以及一个资深旅行者基于长期在地经验得出的独立判断。
观察者网获作者授权编辑刊载此文,希望为读者提供一个切近观察新疆的独特窗口,而非又一场空中楼阁式的争论。真实的世界,终究需要双脚去丈量。是为引言,以飨读者。
【文/阿诺德·贝特朗】
世界上有一些地方,几乎人人都知道它的名字,也几乎人人都对它有自己的看法,但实际上几乎没有人真正去过那里。有时候,这是因为一些正面的原因(比如不丹);但有时候则恰恰相反。
不幸的是,新疆属于后者:你随便去一个西方国家,在街上找个人问问他对新疆有什么印象,你得到的答案几乎会出奇地一致:集中营、强迫劳动和种族灭绝。
我这辈子旅行得够多,有一件事已经学会了:对于遥远地方的极端看法——无论是极度正面还是极度负面——一旦真正接触那个地方,往往很难继续维持。而对于那些很少有人去过的地方,这一点尤其如此。
这其实很好理解:正因为这类地方缺乏亲身经历,所以各种离谱的说法最不容易受到挑战。那里没有大量普通人的第一手经验积累,来抵消这些说法。
当然,我也知道,西方有一种很强的倾向,会针对自己的地缘政治对手——比如中国——制造各种叙事。
所以,当这两点结合在一起:一个几乎没有外国人去过的地方,又恰好位于中国境内,我原本就预料到,媒体叙事与我实际看到的情况之间会存在很大的差距。
但我没有预料到,这个差距会如此之大。
在前往新疆之前,为了尽可能真正理解这个地方,我给自己设定了几个条件:
我希望在那里待足够长的时间——新疆实在太大了,如果只待几天,根本不可能开始真正理解它;
我希望尽可能多地走访不同地方,因为我知道,不同地区的情况可能截然不同,比如乌鲁木齐这样的富裕城市,与偏远农村地区之间可能有巨大差异;
我希望完全按照自己的方式自由旅行——而不是参加中国官方组织的导览旅行;
我希望去一些完全偏离旅游路线的地方——那些游客根本不会去的地方;
我希望尽可能多地与当地人接触,和来自各行各业的人交谈。
于是,我和妻子以及分别为7岁、10岁的两个女儿做出了如下计划:
我们将在乌鲁木齐租一辆房车,用5周时间走遍新疆南北两地,晚上就睡在房车里。房车之旅结束后,我们还会在乌鲁木齐待10天,其中一周把女儿送进一个当地儿童假期营——参加者主要是当地维吾尔族孩子——而我们作为父母则进一步探索乌鲁木齐,并尝试与当地知识界人士接触。
这些条件,我们一个都没有落下,而且还超出了预期。5周房车旅行;驾驶接近6000公里;走遍南疆和北疆;城市、县城、村庄、草原、高山、沙漠;一路上与数百人交谈。没有导游,没有随行人员,也没有向任何人提交行程表。我们想去哪里就去哪里,想停在哪里就停在哪里。
回到乌鲁木齐后,我们的两个女儿参加了一个为当地孩子组织的军事主题夏令营,为期一周。与此同时,我们这些父母则与一群非常有意思的人见了面:记者、大学教授、不同级别的公务员、著名的“兵团”工作人员、社区工作者以及商人。
简而言之,我们以自己的方式,在足够长的时间里看到了大量新疆及其人民。因此,我觉得自己现在至少可以对新疆说出一些有意义的话——这与大多数写过新疆的人不同。

我们的旅程
我们的路线用了34天、近6000公里,在南疆和北疆形成了一个巨大的环线:
我们从乌鲁木齐出发,沿101号公路向西行驶,最终抵达哈萨克斯坦边境的温泉小镇。
从那里,我们向南前往赛里木湖,随后进入伊犁河谷——那里有薰衣草田、边境城市霍尔果斯,以及清代古老的驻军城镇惠远。之后,我们在大城市伊宁待了几天。
然后,我们继续向南前往昭苏,那里拥有一些令人难以置信的古老粉色马种(我不是开玩笑!),接着进入夏塔、唐布拉和那拉提的高山草原。在那里,哈萨克族和柯尔克孜族牧民至今仍然住在山里的毡房中——至少夏季如此。
从那拉提出发,我们经由独库公路翻越巨大的天山山脉,进入南疆。独库公路是中国最危险的公路之一,每年只有大约四个月开放。
在南疆,我们探索了古城库车及其王府——那里至今仍住着一位真正的维吾尔族公主,我们还见到了她!随后我们穿越塔克拉玛干沙漠,并在喀什待了几天,参观老城、清真寺和市场。
从喀什出发,我们绕道深入帕米尔高原,骑马前往火山口,并攀登了海拔7500米的慕士塔格山上的一处冰川。
之后,我们踏上漫长的东归之路——经过古老的克孜尔佛窟、苏巴什寺遗址以及库尔勒,最后经由天山胜利隧道返回乌鲁木齐——这条隧道是世界上最长的公路隧道。
多样性
西方关于新疆的报道中,有一个被完全——而且极其不公平地——抹掉的事实,而它在我们旅行一开始就几乎立刻给我们留下了深刻印象,那就是新疆惊人的多样性。
首先,是地貌和气候上的多样性。
当地有一句话:穿越新疆一次,就能经历四季。而我们完全可以证明这句话是真的。
有些早晨,我们醒来时还在高山草原上,房车停在游牧民族的毡房之间,雪山就在不远处,我们冻得瑟瑟发抖;而仅仅第二天——真的就是第二天——我们就会驾驶穿过塔克拉玛干沙漠,在40摄氏度的高温中前进,沙子不断拍打着挡风玻璃。
世界上没有其他地方能够在一个行政区域内拥有近9000米的海拔落差——从吐鲁番盆地海拔154米的最低点(中国陆地最低点),一直到海拔8611米、世界第二高峰乔戈里峰(K2)的峰顶。
想想新疆的地理有多么疯狂:
它同时拥有世界十大最高山脉中的四个——喀喇昆仑山、帕米尔高原、天山和昆仑山;
拥有世界最大的沙漠之一——塔克拉玛干沙漠,面积大致相当于德国;
拥有覆盖整个地区约三分之一面积的广袤草原;
拥有中国最热的地方——吐鲁番,地表温度可以达到80摄氏度;
也拥有中国最冷的地方之一——阿勒泰地区富蕴县(富蕴县),最低温度曾达到-52.3℃。
而这一切,都发生在一个面积超过西欧的地区内——英国、法国、德国、奥地利、瑞士、荷兰和比利时全部塞进去,仍然还有剩余空间——同时还与八个国家接壤。
新疆本身就像一个拥有惊人地理多样性的完整大陆,其丰富程度足以让大多数真正的大陆都相形见绌。
多样性也体现在人民身上。
谈到新疆,人们通常只想到维吾尔族。但维吾尔族甚至没有占新疆人口的一半——总人口2585万中,维吾尔族约1162万,占约45%——而且他们高度集中在南部四个地区:喀什、和田、阿克苏以及克孜勒苏。
我们旅行的前18天一直在北疆,几乎很少遇到维吾尔族人。
相反,我们住在草原上的哈萨克族游牧民中间,与山里的柯尔克孜族牧羊人一起徒步,在伊宁发现了一个完整的俄罗斯族社区——这些俄罗斯族人拥有中国国籍——还在经由著名独库公路穿越天山时,经过蒙古族土尔扈特人的聚居区域。
直到第19天抵达南疆之后,我们才真正进入维吾尔族占多数的地区,而那里给人的感觉就像进入了一个完全不同的国度。
这也是很多人不了解新疆的一点:巨大的天山山脉几乎把新疆一分为二。
直到非常近代的历史时期——20世纪70年代独库公路建成之前——南疆和北疆基本上彼此隔绝。因为如果想从一边前往另一边,就必须绕过整个天山山脉,绕行超过1000公里。
然而,西方媒体几乎总是把这两个部分混为一谈。这就好比把斯堪的纳维亚和地中海地区视为同一个地方一样荒谬。
甚至维吾尔族内部也存在巨大的多样性,以至于他们“是否真的是一个单一民族”本身都可以成为一个开放的问题。
正如美国人类学家杜鲁·C·格拉德尼(Dru C. Gladney)在其1990年的经典论文《维吾尔族人的民族生成》(The Ethnogenesis of the Uighur)中所指出的,“Uighur”或“Uyghur”这个词,直到1935年才开始被用来指称今天这一人口群体。在此之前,人们更多是按照自己的绿洲来认同自己:喀什人、吐鲁番人、和田人等等。
我们自己也亲身体会到了这一点。
我们在喀什接触到的维吾尔族文化——食物、音乐、建筑,以及整个地方的气质——与我们在库车或库尔勒看到的东西有着显著差异。
而这并不只是个人印象。像杜鲁·C·格拉德尼和贾斯廷·鲁德尔森(Justin Rudelson)这样的学者,都记录了四种截然不同的区域音乐传统、巨大的方言差异,以及从一个绿洲到另一个绿洲显著不同的遗传特征。
这其实很合理。直到最近几十年,从一个绿洲前往另一个绿洲,都意味着必须穿越塔克拉玛干沙漠——这个名字在维吾尔语中的意思就是“不归之地”。这在过去实际上是一次可能危及生命的旅程。难怪每个绿洲最终都形成了自己的方言、饮食、音乐和身份认同。
总的说来,新疆的民族问题极其复杂。而当西方媒体把维吾尔族描述成一个不证自明、从远古以来就一直存在的原生民族时,他们实际上是在向新疆投射一种历史记录并不支持的统一性——简单的故事可能适合赚取点击量,但不适合追求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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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仅代表作者个人观点。
- 责任编辑: 章步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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