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5年已经接近尾声，回顾这一年，世界是变得更好了还是更糟了？

12月1日，2025年“读懂中国”国际会议（广州）开幕，在嘉宾对话环节，与会嘉宾围绕“世界经济展望：走出发展困境”开展探讨，上海财经大学校长刘元春以“韧性与风险”为主题，对未来全球经济发展进行展望。

刘元春：

我分享的题目是“韧性与风险”。之所以选择这个题目，既有对今年的总结，也有对未来的展望。

如果要总结2025年世界经济，有一个现象或许令人印象深刻：今年春季，尤其是第二季度，全球各大团队对世界经济的展望颇为悲观，原因在于，众所周知特朗普2.0将全面展开关税战，特别是“对等关税”的全面实施，将对传统贸易体系造成极大冲击。同时，大家也会看到在全球逆风向的作用下，分裂问题开始恶化，地缘政治问题全面上扬，不仅是俄乌冲突如火如荼，同时巴以冲突、印巴冲突也全面燃起。

尽管很多人对于今年的经济持悲观态度，但是从目前大家所看到的很多参数来看，却发现世界经济的弹性与韧性超乎预测，这是为什么呢？

在我看来，这主要与以下三个方面有关：一是原来大家预测世界经济的增速今年会下滑0.5个百分点，差不多从3.3%下降到2.8%左右，但是目前来看下降的程度不太大。

第二个方面是，大家预期在美国关税政策的打压下，今年的全球贸易增长速度会低于全球GDP的增长速度，再下滑1.8个百分点，但从1-10月各国的数据来看，贸易比预期的增长速度要好，达到了3.6%，比去年的贸易增长3.5%还高了0.1个百分点。

第三个表现就是，在美国的关税政策下，成本大幅上涨，在通货膨胀压力下，人们原来预测物价水平平均会上涨0.2%、0.3%，但是今年没有上涨，反而回落了0.1个百分点。由此可见，全球的产业链、供应链、贸易体系具有很强的弹性和韧性。

展望未来，我们必须要更清楚这些弹性和韧性是怎么产生的，区分哪些是短暂支撑，哪些是可持续的基础性特征，这是我们进行未来分析的基础。

第一，特朗普2.0关税政策的实施，虽然很猛烈，但是受到多国的强烈抵制，因此其影响力也大为下降。因此，全世界应该感谢中国，因为中国在抵制逆全球化方面发挥了中流砥柱的作用。

第二，我们会看到世界的产业链、供应链比预期更有弹性和韧性，特别是中国高科技主导的新贸易，已成为全球贸易体系深化和稳定的新力量。我们对美贸易虽下降不少，具体或达到20%左右，但是，我们对整个世界的贸易同比增长了6.2%，在全球贸易总量价格不仅没下降，反而从2020年的12.8%，提升到今年的约15%。

当然，这很大来自东盟、非洲、拉美都与中国的双边贸易出现了超出异常的增长，我们可以看到，中国创造了世界产业链、供应链的新天地和新的技术环境。

第三，很多国家采取了积极的财政政策和积极的货币政策，来对冲美国的各项贸易政策。德国的贸易赤字今年破天荒达到了3亿欧元，按照欧盟的协议是不能超过3%的。全球今年的公共债务达到了GDP的95%，比去年、前年提高了2.3个百分点，也就是说不仅仅是美国在经历财政赤字，实际上全世界都在经历财政赤字。当然还有杠杆率的问题，现在全世界的整体杠杆率已经超过3%，各国普遍采取宽松政策以应对。科技创新是重要力量，其中中美的AI投资表现尤其突出，特别是美国的AI投资，去年同比增长了18%，今年同比增长预计能接近90%。

第五，还有一些暂时性的因素，主要是贸易和投资的前置效应与库存管理战略，这些因素可能会导致一定的风险。

展望明年，我们将面临几大挑战：

第一点就是特朗普2.0关税政策是否还有新的方案。

第二是中国科创所带来的超级竞争力，能否成为一个持续贯穿全球南方国家和新兴经济体的新生力量。

第三个挑战是，无论AI是类似于1999年互联网的泡沫，还是1910年的电力革命，新技术引发的金融萧条现象似乎不可避免。然而，萧条的后果究竟如何？是短期破灭，还是我们能够以善意去容忍？

第四个挑战是在软着陆的过程中，如何促使AI泡沫转化为短期增长。

第五个挑战在于，面对如此复杂的局面，各国是否具备诚意，能真正推行结构性改革，并对财政赤字进行有效的调整。

以上这些因素，都是判断未来一段时间内世界经济发展趋势的核心要素。

（本文根据现场速记整理，未经演讲者审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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