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观察者网专栏作者 沈诗伟】

“你这个手机游戏多少钱？”

“大概3000朝币。”

朝鲜民众的日常生活，从手机的普及率可见一斑，特别是年轻一代。

韩国相关研究数据显示，朝鲜目前约有400万手机用户，平均每六个人就有一部手机。在朝鲜，虽然当地手机还不能连接国际互联网，但并不妨碍年轻人也爱玩儿手机游戏的热情，几个人还可以通过蓝牙连线打扑克。不过在朝鲜使用这种耗电惊人的智能手机，充电绝对是个大问题，尤其是冬天。

朝鲜用电紧张是事实，寒冬腊月更是明显，当地人也并不讳言。借用一位朝鲜导游在送别我们时说的话，“朝鲜经济的辉煌时代是八十年代，如今确实遇到些困难，大家都看得到。”

当地人说，大多数时候，平壤的居民楼在晚饭时段肯定能保证供电，但过了九、十点钟，就要看情况了。朝鲜人晚上也会看电视，比如在新闻之后看天气预报。在朝鲜时，我还饶有兴致地感受了一下朝鲜播报天气预报。

如果停电怎么办？当地人说很简单，家里都会备上应急灯或者手电筒，可以看书或者忙点别的，不忙的话就早点洗洗睡了。

的确，在朝鲜可以明显感觉到当地人起床较早。

电力紧张，应对办法可以在街景里找答案。

在平壤的居民楼外，光伏电池板是一道风景。

居民楼和路灯上都安装上太阳能电池板

平壤街头的电车、出租车和居民楼的太阳能电池板

有的安装在阳台上，有的安装在窗户上。乘车路过其他城镇时，同样可以看到不少家用太阳能板。白天蓄电，晚上可以给室内照明或者给手机等充电，充电宝在当地颇受欢迎。在朝鲜乘车时，司机师傅经常在车上同时给好几个充电宝充电。在当地的市场和平壤的百货商店，五金电器柜台有不同类型的太阳能电池板设备出售。

在平壤的市场和商场百货周围，早晚高峰还会偶尔遇到塞车。仔细看过去，还有不少出租车，不同颜色的涂装代表着不同的出租车公司。

朝方陪同人员说2015年4月份的时候，平壤还实行了出租车单双号限行。

单双号限行？这个规定跟国内挺相似。

朝鲜朋友的解释是环保需要，毕竟燃油车污染空气。

不过外媒的一种说法是平壤的出租车数量饱和、空驶率较高是限行主要原因。而另一个说法是联合国严厉的制裁下，减少车辆的使用可以减少汽油消耗。身在朝鲜，具体原因我们无从知晓。不过在平壤街头，还是偶尔能看到陆地巡洋舰等日系车驶过。

平壤冬日街头女交警

出租车价格怎么算？

起步价两公里内是2美金，晚上9点后价格翻倍，付款支持美金、欧元、人民币或朝币，当然都是现钞。

在哪儿等活儿？

跟国内一样，比如车站这些人流密集地。平壤火车站是朝鲜出租车一个重要的集散地。

听到这里我们对在平壤体验打出租车颇感兴趣。不过由于种种原因，没能实现在朝鲜打车初体验，只能看着当地人打车一探究竟。

在一所学校门前，我们遇到几位中学生模样的人打出租车。听当地人说，一些富裕点的会打出租车代步，但对于普通老百姓来说，打车有些奢侈，还是靠自行车或步行。在朝鲜，自行车基本家家都有，搭电车公交和地铁也比较划算。早晚高峰经常能看到排着整齐队伍在站台等公交的场面。

说到在站台等公交，我们晚上在朝鲜地标未来科学家大街散步时，还假装等公交的当地民众，在站台摆拍一番。在这片坐落在平壤大同江畔，住宅环境和各项服务设施都堪称一流的未来科学家大街，小区里主要住着金策工业综合大学的科研工作者和教育工作者。另一条朝鲜新地标黎明大街是主要为了给金日成综合大学教职工以及其他科研教育工作者提供更好的住宿条件修建而成。

作为朝鲜地标生活区，未来科学家大街和黎明大街以更鲜活的色彩、高层建筑和夜晚璀璨的灯火，展现出朝鲜首都平壤的街景正在发生着变化。

未来科学家大街赶路上班的人

不过坊间曾将朝鲜的生活戏称为两个国家——“朝鲜共和国”与“平壤共和国”。

在平壤以外，又是怎样的光景？

冬天的朝鲜，气温常在零下十几度以下。无论是坐火车还是乘大巴，出了平壤经过农村的直观感受是已经收获完毕的庄稼地空空荡荡，同中国东北冬天的农田十分相似。行驶在朝鲜的乡村公路上，有时要走很远的路，田间地头会偶尔冒出来一两个温室大棚。

朝鲜的村子怎么样？看房子的新旧程度。

朝鲜乡村冬日一景

在相对富裕的农场或乡镇，民房都是新墙和新砖瓦，相对规整的水泥马路。在相对贫困的村镇，明显看出房子已多年没有修缮过，村民骑着自行车驶过坑洼不平的土路，不时看到有人推自行车或者挑着水桶外出取水。当地人说因为一些地方自来水供应时断时续，冬天更是如此。

穿行在朝鲜乡村，偶尔在村口看到同国内一样的小摊贩，出售一些香烟和糖果。

在农村，有一样商品同样受到欢迎——太阳能电池板。在一些路况较好的水泥路两侧路灯和村民的院落里，都安装着太阳能板，仅主要用作照明。所以夜晚无论是乘火车还是坐大巴到平壤等大城市，沿途都略显昏暗，一些公路缺少基本照明。所以才有了一些媒体常常使用的卫星照片做报道时，总是将朝鲜形容为夜晚灯火璀璨的东北亚里，灯火稀少的神秘国度。

朝鲜的冬天，电力短缺尤为明显。供电不足给冬季的城市生活带来的另一个问题是供暖紧张。在参访一些城市的中小学时正值傍晚，在上楼时我们注意到了暖气片，特地去感受一下。

冰的？

莫非是因为临近放学已经停止供暖还是白天上学期间的供暖也是如此，我们已不得而知。不过在农村，情况要好很多，火炉和土炕给房间带来亲切的暖意。穿行在乡间，常能见到当地百姓用拖车拉着柴火，有限的蜂窝煤多是国家配给。或许，正是因为对木柴的过度依赖，在朝鲜可以发现很多山林因为过度砍伐树木，水土流失比较严重。

经常往返朝鲜的朋友说道，朝鲜的冬天和夏天很不一样。冬天可以到大同江上冰钓，夏天能在平壤街边小店吃烧烤，或者在公园郊游做个铁板烧。冬天朝鲜家家户户会储藏不少泡菜，日常菜品略显单调，偶尔街边的摊位只能买到桔子和小个头青苹果。盛夏时，市场里和路边摊总能买到不少好吃的瓜果蔬菜。炎炎夏日，来碗凉意十足、酸酸甜甜的朝鲜冷面，绝对是开胃佳品。

冬去春来，2019年盛夏时节，朝鲜会有哪些值得期待的故事。至少大同江畔的玉流馆依然会吸引不少关注。

平壤玉流馆夜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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